2026年9月4日,上午09:10,我站在上海虹口区乍浦路与四川北路交界口,确认手机录音已开始。马路对面的“安徽大排档”刚升起卷帘门,清晨的空气混合着油条和汽油味。网络上流传的“安澜公寓”据说就在这附近,我要找到它的入口或证明其不存在。

陆善文是一位70岁的本地退休教师,身材干瘦,银发在秋阳下发亮。他弯腰系鞋带时微微喘气,嘴角浮现出早起惯有的忙碌。“这地界我熟,住了大半辈子了,什么‘安澜公寓’?”他一边走一边看我的手机屏幕,眼里透出警觉和好奇。

他指着天桥下的那排老楼说:“图上的这栋楼?”砖红墙皮斑驳的老楼挂着“北虹新村一号楼”的蓝铁牌。他眯眼端详:“我们这里哪来这么高的楼?你瞧,21楼高,虹口这老城区,除了外滩边的酒店,哪里可能。”

阳光照在他的发梢和蓝牌子上。楼下垃圾桶旁有环卫阿姨捡塑料瓶,她穿着油绿的衣服,戴着橘红帽,边哼歌边扫地。陆善文问她是否知道“安澜公寓”,阿姨茫然摇头,“安澜?没听说过,我们这小区叫‘北虹新村’呀。”
路旁单元门虚掩着,一只灰猫溜进雨水井缝隙里。陆善文手里的胡萝卜在塑料袋里敲了一下,“网上贴这些,能有几分真?”楼道内堆满电动车和泡沫箱,墙上贴着招聘家政的小广告,电话号码被反复划掉。




